我記得她叫美琪。後來我跟她表哥同班了三年。到了六年級偶然的在同一個補習班,卻不怎麼講話。
那是愧疚感。
如果我是一名裁判,我會成為一個非常糟糕的裁判,只是因為補償心理的作祟,可補償心理其實也不全然不好,不是?一,對他好,一定會公平的對你好,補償對遺漏的忽略;二,如果對你有不足的地方,我會補足;三,對你,我一定有些事是絕對不會做的,所以也一定不會對他做。我的補償心態就這三個原則,不會衝突。
為甚麼要想這些事?
在台灣的時間越來越少,扣掉實習的時間,不到一年。如果我能夠留下來工作,狀況不至於如此,如果不能呢?當我已經回國了,我想回到台灣的機會大概也會變少了,所以其實現在我可以開始倒數在台灣逗留剩下幾天了。在這裡認識的的朋友,或許五年以內,當你不知道為甚麼想起「黃均泰」時,你可能還會大概聯想到「馬來西亞」「延畢」「睡覺」或甚麼的,但就是不記的具體的事情,而五年後,也許只是在MSN裡面靜靜躺著的那一個誰,也許連誰都不是。我實在沒有留下任何足以讓你們記得的事情。當我想起這件事情時,「三年了」這字眼衝擊了我,我揮霍了所有機會去認識你們、或讓你們知道我。這一趟來台灣,甚麼都沒帶來,甚麼都沒帶走,讓所有事情都平靜的悄然的,去吧!我應該為自己本來設定好的劇情的完美演出而感到高興才對,你知道嗎?
每一天,我都告訴自己,我是個過客,不撩風月,不惹流水,像一顆露珠,盡可能的只佔葉尖那一點空間,既然來的是那麼偶然,那麼不驚動破曉的氣氛也就那麼想當然了。
葉尖確實沒有留下露珠的痕跡,露珠卻沾染了葉尖的刻印,至少消散前,仍惦掛。
只是希望能趕上下一個雨季,告訴你我回來了,這是我僅有的報答方式,可你已辨不得,在哪一個剎那,在你的身上劃過的,是我那支離破碎卻硬是湊在一起的惦掛。
漢杰的離開,我決定不再把現在能做的事情留到以後再等機會。承諾對我來說,是詛咒,這跟我的祝福一樣。愧疚感是我在黑暗中的影子,不管睜眼閉眼,都會提醒我一件事:某一次生離能當作「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」的舉例,但劉老師和漢杰的死別就是不能。如果逼不得已,就只好帶著一些補償不了的虧欠離開台灣,要不,在我忽然為你做一些事情時不要錯愕、詫異、困惑,我只是很自私的做一些自以為可以平衡心理的事情。
這一次生日過得很特別,生日前直屬聚時盡力爭取付錢的機會,生日當天派蛋糕,生日後請楷為去麥記,這種感覺很新鮮。飲品社的室友給我喝燃燒的調酒,看起來蠻帥的。
均升在考統考了,我相信這張文憑對他來說比重還不及他的烏龜的十分之一,關於他自己的未來,我相信一個優秀象棋棋手的判斷和決定,「一子錯,滿盤皆落索」,他比我們家誰都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