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馬來西亞的最後一個早上,日曆上還是標示著2009年的早上,天空破曉的時間點好有點推遲。早上七點,一杯添加了麥片的美祿,保證了等一下上飛機前不會餓,上飛機後不會反胃──這是我的習慣,不管搭車還是搭飛機,都不會想要吃東西,就算吃也要維持大概半飽,而且一定要清淡的。
第一次在檳城上飛機。姐說檳城機場很小,我終於信了,比高雄的小港機場小好多。行李21kg,背包應該也有5~6kg,暑假期間偶爾做夢夢見的行李超重又罰了一筆錢的狀況沒有實現。
老媽老大和阿昇的表現遏止我放太多沉重的情緒在背包裡,錢包裡面的證件已經換成學生證,這也不過只有一個目的:我接受了我又要回到台南的事實。相對於他們的表情,不用面對少了一個人的房子的我似乎並沒有那麼堅強。在家安逸的時間太長了,想要維持甚麼都依賴家人的行為變得好像更容易理解,我一定原諒我自己有這種想法。
八點二十分,我跟媽說,我要去候機室了。我懂媽為甚麼說八點三十分才準備登機,我更清楚只要我進了候機室,時間就不會趁我不注意時,像老媽總試圖將更多的乾糧塞進我的行李箱一樣,再塞下幾道不捨的電磁波進入我的意識;我都了解。
呼吸很困難,因為怕死就要戴好口罩。在候機室,帶起了耳機聽歌,看著從小橘那裡借來的小說。八點四十分,預計八點三十五分就準備登機的時間過了五分鐘後才查覺,廣播正在念我的名字!我以為我走錯閘門了,這很糗。服務台的空姐告訴我,飛機遲到了,得推遲到九點半才會到。好吧,這樣我就只需要KLIA呆坐一個小時等待。
不過,後來又來一次通知,航班又延誤了,十點半!隨便啦,在檳城機場多坐兩個小時不見得比KLIA閒著兩個小時無聊到哪裡去。
在KLIA轉機。看一下時間,我以為我要用飛奔的方式去另一個候機室,走出飛機後看到一個服務人員拿著「MH 086 Kaohsiung」的紙條在等人的樣子,我以為飛去高雄的航班也要delay了。他帶我走向只會在機場內爆走的小車,我眉頭一皺,發現事情並不單純。
這待遇很新鮮,也有點不知所措。
上了飛機後,跟從高雄回來一樣,幾乎整個飛程都在睡覺,沒辦法,沒有電視的飛機,不睡覺,還能做甚麼?更糟糕的是,我被惡整了。雖然說是靠窗口的位子,我卻只能探頭到前排的位子後剩下三分之一的窗口「偷窺」外面的景象。
台南很熱。88以後的成大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糟糕,樹木都沒啥倒下的樣子,我跟楷為說,我還擔心光二一樓會不會變成地下一樓。本來以為腳踏車可能已經被「吹」毀到我都不認得了,結果居然連坐墊都沒啥灰塵,只有輪胎癟了,鎖頭鏽了,齒輪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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