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麼去品嘗,我仍然分不出拿鐵和卡布基諾的分別。
不確定的事情應該把它往樂觀的方向去想,起碼不要一直用糟糕的角度去看,開心,好嗎?不管怎麼去品嘗,只要知道自己喜歡熱熱地喝進肚子裡就好,只要知道自己喜歡用手心握緊咖啡杯的感覺就好,只要知道自己正在喝甚麼就好。
干擾心情的,不會是當前的問題,而是當前眼睛看到的,讓自己發展出各種越想越難過的延伸問題。不去回味咖啡的香味,卻擔心如果打翻咖啡杯該如何是好。
咖啡,是我過度憂慮的愛情,湯匙攪拌的方向決定她的濃淡。
第一次決定戒掉咖啡,是在春季班的時候。胃痛讓我第一次在台灣因病送院,診斷結果是胃炎,醫生說要少吃一堆東西少喝一堆東西,我只記得不要吃油炸的東西,少碰咖啡因的飲料,到現在還能做到的,就剩下不喝咖啡。不過,如果汽水或者奶茶能讓我腹瀉一整天的話,我也會戒掉它們。第一次喝了咖啡後腹瀉是偶然,任何時候喝任何時候都會腹瀉,就成了事實。最長的不喝咖啡的時間記錄應該是十個月,後來到了抱著必死的決心才會喝一小杯熱咖啡。
咖啡,是我過度收斂的愛情,欲罷不能的時候就要狠狠的咬自己一口,燙傷舌頭不完全是壞事,即使可能會錯過更多。
如果是用紙杯,那就用雙手將她握在手心裡,久了便不覺得彼此的溫度有差異,說不定手心還能留下她的香。如果是用骨瓷咖啡杯,可以不用執著於哪一只手去勾杯把,但要始一而終在同一個位置迎接她的香。
如果喝咖啡的心態也需要寬度,我該割開多少過度,留下多少過度?
有一天,我用蘋果汁當早餐,才知道,咖啡,不該用腹瀉的理由去抗拒。付出幾分鐘的神智不清,換來看得見自己、也拿捏到心搏速率的清醒;這是喝了蘋果汁後無止境的過度清醒也無法取代的亢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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